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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廉故事 | 冯梦龙:循吏楷模 廉风永存

作者:- 来源:清风寿宁 2023-12-12 10:49:07

开栏语

百善孝为先,治政廉为首。受先贤智慧光芒的滋养,闽东文风蔚然,人才辈出,他们的孝廉清风正气流芳千载,泽被后世,成为闽东历史文化的璀璨明珠。为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推动廉洁文化融入家庭日常生活,培育和涵养崇孝尚廉的良好家风政风,“滴水清风”微信公众号持续推出宁德孝廉故事,为涵养清明政风、树立良好家风、培育淳朴民风提供丰厚滋养,发挥春风化雨、经文化人的作用,为人以孝、为官以廉、为政以德,自觉筑牢拒腐防变的思想防线,自觉践行共产党人的忠诚、干净、担当。

人物简介

冯梦龙(1574—1646年),明代著名文学家、思想家、戏曲家,字犹龙,又字子犹,号龙子犹,苏州府长洲(今江苏吴县)人。他的作品《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等,在中国文学史上享有盛名。与他在文学领域家喻户晓的成就相比,世人并不知道这位才情横溢的文人,曾经在福建寿宁县为官四年,且在任上一心为民,励精图治,政声斐然。

孝廉事迹

冯梦龙画像

明崇祯七年至十一年(1634—1638年),六十一岁的冯梦龙从江苏丹徒训导升任寿宁知县。

冯梦龙初到寿宁,看到遭倭寇毁坏、残破多年的城墙和四门,便着手“重立四门谯楼,城之崩塌处悉加修筑”。他认为“闽防在海,而福安正海艘登陆之地,昔年倭亦从此道”,于是他把车岭、绝险、铁关、院洋四隘当作要害之地,要求守隘者以铳为第一守隘之具,并多蓄硝磺。

当时寿宁守兵“素不娴武”,冯梦龙就“立正教师一名,副教师二名专主教训。月必亲试,严其赏罚”,使兵士“知自奋,有稍暇即往演习”。对于寿邑兵士缺军粮问题,他煞费苦心,多方营求,“愚意军粮既不便转移,宜将本县解府、驿递、盐钞等项钱粮,准扣抵七十二两之数存县,使军粮月于本县请支,则卫无虚冒,而县仍得拾军之用”。

冯梦龙在《待志》中曾说:“余虽无善政及民,而一念为民之心惟天可鉴。”冯梦龙的政绩中,最能体现他简政轻赋与民休养生息的主张,莫过于改变造黄册的具体内容及废除迎新送旧的陋规。明清时,规定每十年大造黄册一次,每造黄册,须重新登记丁口、田粮,事繁费大加上寿宁甲长识字者不多,要雇人承办,承办者借此敲诈勒索,因此他在条陈中建议责成各甲造成细户花册,到下轮造册时,只需审丁,不需查产,此举可节省大半工程。简化迎新送旧,寿宁每次新旧官员离任到任,肩舆费、修衙门备家伙费,全都摊派给乡民。而承包此事者又往往以少报多,致使“图民遂有典妻卖子犹不能偿者”。于是他在条陈中提出要“酌定新任应路费若干,离任应路费若干,画为定规,通县均派,竟送本官自行备办,此外不许需索分毫”。

禁溺女告示

“险其走集,可使无寇”,社会治安是保证善政得以实施的前提条件,《寿宁待志》记录了冯梦龙维持社会秩序,甚至捐出自己的俸禄办了不少实事,如捐俸建造捕虎的木阱等等。直到今天,冯梦龙与巧手周木匠联袂除虎的故事仍在民间广为流传。

“寿宁无虎患,自西门城楼塌毁后,乃有虎”。冯梦龙了解到离城数十里的平溪乡,有个周姓工匠擅长制阱,便亲往拜访。“阱”其实是一种木制的小屋,中间设置机关,拴一只羊作诱饵。一旦老虎闯入吃羊,触动机关,就被困在屋里,埋伏在周围的人就可合力将其捕杀。这个方法简便可行,于是冯梦龙捐俸让周姓工匠造了几具阱,并向村民承诺“获一虎赏三金”。半年间,山后、溪头及平溪连毙三虎,虎患自是绝迹。

明朝,寿宁县“学校虽设,读书者少,自设县至今,科第斩然。经书而外,典籍寥寥,书贾亦绝无至者”,于是冯梦龙带头捐俸,将自己所著《四书指月》颁发给诸生,并亲为讲解,每月到学宫讲课一次。

彼时寿宁“重男轻女”“生女则溺之”的陋习普遍,于是冯梦龙以通俗文学家特有的通俗生动的语言撰写了《禁溺女告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严之以法。“且捐俸以赏收养者”,令“此风顿息”。此外,寿宁人“信巫不信医,每病必召巫师迎神”,这样延误了治疗,使病情加重,甚至丧命,还浪费了钱财,使家庭陷入困境,冯梦龙“示禁且捐俸施药”,使得“人稍知就医”。

冯梦龙手迹

冯梦龙的勤勉务实不只体现在护境安民、革除陋习,他还提出了 “宽其赋役,可使无饥;省其谳牍,可使无讼”的主张,具体措施就是防贼寇、减赋税、化解纠纷。

面对“宁人好讼”,公堂秩序混乱,甚至擂打公案、公堂打斗的现象,冯梦龙察隐情于秋毫,施奇计于无痕,访真情于实地,惩顽凶于讼堂,打击“讼棍”“地霸”,还一方安宁。

断案过程中,冯梦龙摸索出一套“教化防讼、化事息讼、明察听讼、量情决讼”的有效做法。对轻微犯罪 “怜贫量断”,从轻处罚,给其改过的机会;对横行乡里、为非作歹者,“亲往索之”,严惩不贷。在待志《劝诫》篇中,智取恶霸陈伯进一案显现了冯梦龙作为一介儒官果敢与睿智的另一面。

恶霸陈伯进“与盗通家,杀人屡案,皆以贿脱,弄官府于掌上”。此霸不除,民心难服。冯梦龙曾派公差传陈伯进到县衙受审,陈伯进公然抗拒,甚至“挈汤壶从楼窗灌下”,使公差“溃面而返”。冯梦龙决定智取,在从建宁府返回寿宁的路上,他带着捕快折道突袭,将疏于防范的陈伯进缉拿归案,绳之以法。在寿宁,百姓口口相传的冯梦龙巧妙断案的例子俯拾皆是,比如智断斗牛案,说的是寿宁一个村庄,两牛相斗,一死一伤,村民为此对簿公堂。冯梦龙写下了十六字的判词:“两牛相争,一死一生,死者同食,生者同耕。” 轻松化解了一场纠纷。

戴清亭

“县在翠微处,浮家似锦棚。三峰南入幕,万树北遮城。地僻人难到,山多云易生。老梅标冷趣,我与尔同清。”冯梦龙作诗《戴清亭》,以梅自比,表示自己要像老梅一样,在深山里独标高韵。宦寿四年,他本着“不求名而求实”的态度,提出“以勤补拙,以慈代严,以廉代匮”的施政理念,“大事小事,俱用全力;有事无事,俱抱苦心”,“做一分亦是一分功业,宽一分亦是一分恩惠”,留下千古佳话。

明崇祯十一年(1638年),65岁的冯梦龙辞别寿宁的父老乡亲,踏上返乡之路。后人称道他四年的宦寿生涯——“政简刑清,首尚文学,遇民以恩,待士有礼”,清代编著的《福宁府志》《寿宁县志》都将其列为循吏。

1983年,福建人民出版社版出版冯梦龙著作《寿宁待志》

以史为鉴,面向未来。2017年5月,冯梦龙被列为福建省最具代表性的六位历史文化名人之一。习近平总书记也曾多次提及冯梦龙,以冯梦龙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事例勉励党员干部要清廉为官、勤政为民。2014年3月18日在河南省兰考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冯梦龙去上任走了半年。当时我就一个感慨,一个才高八斗的封建时代知县,怎么千辛万苦都去,难道我们共产党人还不如封建时代一个官员吗?”

冯梦龙在寿宁任知县四年,真心实意地为当地百姓做事,习近平总书记这样概括他的四年:“减轻徭役、改革吏治、明断讼案、革除弊习、整顿学风、兴利除害,打造了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寿宁”,当时的记载是“牢房时时尽空,不烦狱卒报平安也”。

来源丨滴水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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